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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

《庆‘抛猜’的来历》

来源:云游网发布时间:2011-10-09点击率:4382

        在汉族群众中,曾把月食说成是天狗吃月亮,认为是一件不吉利的事,但我们基诺人却把它看成是一桩喜事。
      每当月食发生的时候,整个基诺村寨响起‘抛猜锣’的欢呼声,并鸣放火枪,吹响牛角号,幽静的山寨顿时热闹非凡。这是人们在对相会月宫中的一对情人表示衷心庆贺呢!
      这个风俗是怎么来的呢,原来有这么一个动人的故事。
      在悠乐山寨有一个叫特绕的孤儿,已经长到二十岁了,长的又结实又漂亮,可是因为家境贫寒,一直没有讨上老婆。
      那时,每年的七、八月间,是悠乐山河沟里捕鱼的黄金季节。七月,成群的鱼儿顺着上涨的河水望上游;八月,又随着下落的河水望下走,俗称“七上八下’,人们只须在河沟里放上鱼笼,边可捕到各种美味的鲜鱼。
      特绕看到富人家一筐筐的鲜鱼往家里送,一碗碗的鱼肉往桌上摆,便动心,也想下河去捕鱼。
      捕鱼必须有鱼笼,但特绕没有,那就自己手编一个吧。
      编鱼笼必须有竹子呀,但特绕没有,那就到深山老林里去看野竹子吧。
      特绕找到了竹子,编好了鱼笼,就到河沟里去捕鱼。他来到一条河的下游,刚要把鱼笼望水里放,背后传来了次刺耳的喊声:“不许你在这里捕鱼!这条河是我的。”
      特绕抬头一看,河岸是站着头人撮高。
      特绕没法,又来到河的中游,刚把鱼笼往水里放,背后传来了粗暴的声音;“不许你在这里捕鱼,这条河是我家老爷的。”
      特绕抬头一看,河岸上站着头人的管家沙兹。
      特绕没法,又来到河的上游,刚把鱼笼从身上取下来,背后又传来了恶毒的骂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家老爷的,你着小子想来偷鱼,小心我揍死你。”
      特绕抬头一看,河岸上站着头人养的兵丁。
      特绕怀着一肚子的委屈,走到一棵大树底下伤心的哭起来。这时,大树后面走出一个白发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勤劳善良的小伙子呀,你别难过,狠心的头人不让你下河捕鱼,我指给你一个捕鱼的地方。”
      特绕抬起头来,问到;“在哪里呀,好心的阿普?”
      老人道:“在你们寨子的东面有一座最高的山,山顶上有一棵最粗的黄粟树,你把鱼笼放在黄粟树的树杈上,每天清早去看一次,到时候就有收获。”老人说完,就不见了。
      特绕对老人的话半信半疑,但看到他说话是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于是便照着老人就的话做,去东山上找到了那棵黄粟树,在树上放好了鱼笼。
      第二天清早,特绕就爬上了东山,他喘着粗气,兴致勃勃地爬到树上,打开鱼笼一看,里面却空无一物。
     第三天早晨,他又跑去看,仍然一无所有。
     第四天早晨,当他心灰意冷地走出屋子,蹲在竹楼的阳台上洗脸的时候,看到东山上的情形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山顶上闪闪发光。特绕喜出望外,拔腿就往山上跑。
     到了山顶,特绕终于看清楚了:那光辉是从鱼笼的黄粟树上发出来的。他急忙上树,打开鱼笼,只见里面放着一只又白又大,闪闪发光的鸡蛋。
     “啊,鸡蛋”特绕憨笑着,把鸡蛋放进衣兜,转身就往回跑。回到家中,特绕虽然饥肠辘辘,又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但他还是忍着饥饿,把鸡蛋放进葫芦罐里收藏起来。
      特绕得到了闪光神奇的鸡蛋,却没有改变他贫捆的处境,他每天照样要靠外出帮工度日。
      这一天傍晚,太阳已经落山,特绕才从头人撮高家帮工回来。当他又累又饿地登上他那幢破旧的竹楼时,家里的情形使他惊异不已:地扫干净了,水挑满了,散乱的家具也收顺了。更为奇怪的是:火塘旁边那张低矮的饭桌上,还摆好了热腾腾、香喷喷的菜饭!
     “这是怎么回事呢?”特饶找不到答案,在屋里也找不到任何人,但他的肚子正饿得慌,也就顾不得多想,端起饭碗就吃起来。
      特绕第二天帮工回来,桌子上照样摆着热腾腾的饭菜,他奇怪极了,就跑去问邻居:“沙则大婶,是你来帮我做饭、料理家务的吗?”
      沙则大婶笑着说:“我自己的活路都做不完,哪有功夫帮你做家务啊?特绕啊,你怕是想媳妇想疯了啦!”
      特饶受了一顿奚落,扫兴的回到屋里。晚上,特绕躺在硬邦邦的竹笆床上,仔细回想这几天来家中发生的怪事,久久不能入睡。这些好事到底是谁干的呢?是不是与那个闪光的鸡蛋有关呢?他决心弄个水落石出。
      第三天早上,特绕故意对邻居大声喊道:“沙则大婶,今天我还要出去帮工,请你过来帮我做做家务。”说完就抓起一张渔网出门去了。接着,他又绕道悄悄从后门溜进屋里,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太阳升的老高了,寨子里静悄悄的,正当特绕在屋子里等得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装着鸡蛋的葫芦罐里忽然发出了一阵声响,接着便跳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来,乌黑的眼睛如熟透的野葡萄,红扑扑的脸蛋如初升的太阳,身材健美,再配上那一套桃花绣朵的衣裙,简直使特饶看得发了呆。
      姑娘欢快的在竹楼里忙碌着:扫地、生火、浇水、做饭……当家务料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姑娘将窈窕的身子往房门的门框上一靠,便静静的梳起头来。这时,特饶悄悄的溜到挂葫芦罐的地方,伸手从罐里摸出两半鸡蛋壳,他把鸡蛋壳往怀里一揣,转身将渔网一撒,罩住了那姑娘,随后便飞跑了过去,抓住了姑娘的手臂,吓得姑娘“啊”的叫了一声。
      特绕激动地说道:“姑娘哟,请你别害怕,吉祥的孔雀飞临,我迎接她的不是强弩和毒箭,而是一颗赤诚的心!”
姑娘低头不语。
      特饶又说:“好心的姑娘,这几天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姑娘笑了笑,仍然没吭声。
      特绕将罩在姑娘身上的渔网掀开,又说道:“世上最高的山哟,我看不到它的顶;世上最美的鸟哟,我叫不出它的名字;好心的姑娘哟,请你说出你的名和姓!”
      姑娘终于开了口:“我的名字么?——你叫什么都行!”
      叫什么好呢?特绕看着她那鸡蛋形的脸庞,又想到那神奇的鸡蛋,脱口说道:“咩哪雅乌!你就叫咩哪雅乌!”
      姑娘含笑点了点头。
      特绕在惊喜之余,又想到家境的贫寒,便又伤心地说道:“咩哪雅乌哟,我家中不存隔夜粮,身上缺少御寒衣,孤苦伶仃无依靠,帮工要饭受任欺,像我这样的穷光蛋,不知你可看得起?”
      “特绕阿哥哟,你虽然穷得锅底朝天,但你有一双勤劳的手,一颗善良的心,像你这样的好心人最称我心。”
      听了姑娘的话,特绕将她的手臂抓得更紧,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说出一句:“你真是一个好姑娘。”
      姑娘带着甜蜜的微笑,紧紧靠在特绕宽大的胸怀里……
      特绕与咩哪雅乌成亲了,乡亲们兴高采烈的前来祝贺,大家都说:“老天爷有眼,让特绕找到了这么一个又聪明又美丽的姑娘”
      凡见过咩哪雅乌的人都决口称赞她的贤惠与美貌,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后来传到了国王阿色的耳朵里。
      这天,国王阿色把掌管婚丧礼仪的大臣萨区叫到身边,问道:“听说基诺山里出了个鸡蛋姑娘。长的美丽无比,不只是真是假?比起宫里的这些女人来,不只是强是差?”
      萨区正要答话,阿色又说:“因此,派你去亲自走一趟,务必查个明白,如真不错,就想法子把她带来。”
      萨区奉了国王之命,带了三四个兵丁,全都装扮成商人模样,日夜兼程,来到基诺山。
      他们先向头人撮高送了厚礼,在他家住下,第二天便由管家沙兹带领,去“相”咩哪雅乌。
      特绕与咩哪雅乌今天起得很早,当火红的太阳爬上东山的时候,他们已经吃过了早饭。然后,特绕到远山上去砍柴,咩哪雅乌则把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竹筒往背箩里一放,到寨子边背水去了。
      一股清澈的泉水在寨子头的沟里哗哗的流淌着,当咩哪雅乌往竹筒里灌满水,准备舒一口气的时候,发现离她不远的山路上三四个商人模样的汉子,滴溜溜的眼珠直盯着她,张开嘴巴口水直淌,咩哪雅乌鄙弃得看了他们一眼,背起背箩就往回走。
      “啊,真是世间罕见的美人!”看着咩哪雅乌远去的背影,商人打扮得大臣萨区叫起来。
      “大人,那就是咩哪雅乌。”作响道德观加沙兹赶快凑上一句。
      “果真名不虚传,快!追上去!”萨区吼道。
     咩哪雅乌的后脚刚跨进门槛,萨区的前腿就踏上了竹楼,他大步咧咧的往火塘边一站,开口说道:“你就叫咩哪雅乌吧?你的聪明与美貌是远近闻名,连我们的国王陛下都知道了,现在,我奉国王阿色之命,前来请你到王宫里享福去。”
     咩哪雅乌冷冷的回答道:“你恐怕弄错了吧,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是成了家的人了吗?”
“这我知道,但是你想,国王那里要啥有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比你蹲在这穷山沟里强过千倍,再说,国王的命令谁敢违抗呀?”
      “我们山里人只知道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不知道什么国王的命令,你们的地方,就是富得像金山,美得像天堂,我也不愿意去,你们还是快走吧!别再打我的主意,过一会我的丈夫就要回来了,他脾气不好,说不定还会闹出事情来呢!”
萨区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带的几个人可是他的对手,便不敢再纠缠下去,说了声:“好!咱们后会有期!”便带着人溜走了。
      萨区回都城向国王禀告了上基诺山的事情,阿色命令说:“你给我准备一驮金子,一驮银子,一驮布匹,再挑选十几名精兵,明天我要亲自上山。”
       国王阿色在萨区的陪同下,跋山涉水,来到了基诺山,并登上了特绕家的竹楼,咩哪雅乌看到又是上次来的那伙人人,狠狠的啐了一口,走进了屋里,特绕则坐在火塘边,若无其事的搓着绳子。
      “勤劳善良的基诺兄弟哟,我从远道而来,今天登上你家的竹楼,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与你商量一件事。”阿色满脸堆笑得对特绕说。
      “有什么事情你就讲吧?”特绕冷冷的回答。
      阿色向部下一挥手,他们便把带来的礼品抬进来,顿时,火塘边的饭桌上摆满了闪光的金银、耀眼的绸缎。然后阿色对特绕说道:“我是国王阿色,只要你答应让你的妻子跟我走 ,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
      “请把你放的东西收起来吧!”特绕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就像你不会把自己的大老婆小老婆让给别人一样,我也决不让你把咩哪雅乌带走。”
      阿色脸上现出了怒容,正想发作,但是抬头看到挤满竹楼的身挎长刀、面带怒容的基诺群众,便眼珠子一转,又笑着说道:“咩哪雅乌到底该属于谁,这要听从上天的安排,这样吧,咱们当着众人的面进行几项比赛,如果你赢了,说明她命该归你;如果你输了,那我就按照天的意志,把人带走,你看怎么样?”
      “比什么?”特绕轻蔑的反问。
      “比斗马、斗牛、斗鸡、斗狗。”阿色回答。
      特绕是个非常直爽的青年,要在平时,他一定会说:“比就比!”但是今天他却犹豫了,因为他既没有马和牛,也没有鸡和狗。
      这时,咩哪雅乌从内屋走出来,带特绕说:“比就比,没什么了不起的!”
      阿色见到了咩哪雅屋,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连说:“好!那咱们明天就开始斗吗!”
       阿色带着人走后,特绕愁眉苦脸得对咩哪雅乌说道:“妻子哟,你怎么能答应和他比赛呢?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一无所有吗?”
      咩哪雅乌微微一笑:“不要紧,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去做,他们有的,我们也会有。”
      “那怎么才能得到马呢?”
      “黄昏的时候,你用谷篮子装好草料,放到寨子边的山路上,连喊三声‘来、来、来!’它就会走来了。”
      特绕照着妻子的话做了。果然得到了一匹又高又壮的大黑马。
      第二天早上,特绕的黑马与阿色的白马在寨子边的草坪上进行了搏斗,全寨子的男女老少都来观看,比赛的结果是白马斗败,黑马得胜。下午,草坪上有进行了紧张的斗牛比赛,特绕带的是按妻子叫给他的办法得到的一只大黑牛,阿色带的是从头人家了的牛群里挑来的一条大白牛,比赛的结果是白牛斗败,黑牛得胜。
      第三天,又进行了斗鸡和斗狗比赛,结果都是阿色失败,特绕获胜,在接连的失败面前,阿色无话可说,灰溜溜的跑到头人家里去歇息了。
      阿色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到了第四天,阿色带着人有跨进了特绕的家门坎,一团和气的对特绕说:“特绕兄弟,通过这几天的比赛,我输了,你赢了,这是天意,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几天来,我对兄弟多有冒犯,今天在头人家备了一顿便饭,务必请兄弟光临。喝杯团结酒,以表我的歉意。”
      特绕知道阿色不会怀什么好意,但是想到如果不去,他又将赖在这里纠缠不休,不如一去,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便答道:“好,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阿色走后,咩哪雅乌对特绕说道:“你去以后,酒席上千万记住一件事,别吃鸡蛋和鸡蛋做的饮食,否则,我们两人都要遭殃。”
      特绕告别妻子,来到了撮高家,阿色、萨区、撮高都收起了平时的傲慢架子,亲自出来迎接,并陪他入席就座。
      酒席上的菜可是真不少:猪肉、牛肉、肌肉、鹿肉……还有一碗不知道是用什么肉做成的肉圆子,色鲜味美,格外惹人喜爱。
      阿色等人一面款待特绕,一面自己先吃喝起来,特绕见桌子上没有鸡蛋,也就放心的动起筷子,但是当他挟起一团肉圆子送到嘴里的时候,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原来,在头天晚上,阿色按照撮高出的主意,叫麦批来占卦,得知鸡蛋是特绕与咩哪雅乌的大忌,他们当中只要谁吃了鸡蛋,就会双双昏迷过去。于是,阿色与撮高合谋,将鸡蛋暗中调和在肉圆子中,特绕中计了。
      阿色得计,急忙指示手下人将昏迷不醒的特绕背回他家的竹楼,又将昏迷在火塘边的咩哪雅乌抱下竹楼,驮在马上,赶回斗城去了。
      过了一天一叶,特绕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躺在竹楼上,他大声呼喊,听不见妻子的回答,他四处搜寻,见不到妻子的踪迹,他心如刀割,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特绕的大黑狗闻声从外面进来,伤心的围着特绕转,那狗的身上长了九条尾巴。
      特绕对狗说:“心爱的大黑狗哟,你可知道咩哪雅乌到哪里去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她?”
      狗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在狗的带领下,特绕出发去寻找妻子,他在深山老林里艰难的行走着,渴了就喝泉水,饿了就采果子充饥。困了就爬上树安歇,那只带路的大黑狗每倘过一条河,就掉一条尾巴,当淌过九条河的时候,狗的尾巴全都掉光了,便倒在地上死了,特绕失去了向导,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时,一只乌鸦飞来落在他的面前,对他说道:“喂!你只要把狗肉给我吃了,我就告诉你咩哪雅乌在什么地方。”
      特绕一听,高兴极了,连说:“吃吧,你只管吃吧!”
      谁知乌鸦吃饱了肚子,将翅膀一抖,“哈哈”的笑着飞走了,所以,从此后,基诺人看到乌鸦最讨厌。
      过了一会,又有一只苍蝇飞来,向特绕问道:“你有什么事,为什么那么难受?”
      特绕说道:“我受恶人陷害,失去了妻子,苍蝇朋友,你可知道咩哪雅乌在什么地方?”
      苍蝇回答说;“她现在在得地方离这里还很远,你既然一心要去找她,那就随我来吧,记住:我飞到哪里,你就必须跟到哪里,我歇到哪里,你的手就往哪里摸。”
      特绕在苍蝇的带领下,又继续前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天傍晚来到了繁华的都城,苍蝇带着他走进城门,专拣僻静无人的地方摸去。
      前面出现了一到紧闭的大门。苍蝇飞去歇在门上,特绕的手往门上一摸,门就自动打开了。又出现了一道门,苍蝇往门上一歇,特绕往门上一摸,门又打开了…… 就这样,特绕走过了八道门。当他跨进第九道门的时候。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一盏昏暗的油灯下低头哭泣。他仔细一看,啊,那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咩哪雅乌吗?他奔跑过去,抱住妻子痛哭起来……
      特绕扶妻子到床上坐下,关切的问道:“亲爱的妻子哟,你是怎样被弄到这里来的?”
      “说来话长,那天你去撮高家‘做客’之后,我一直在家等你,忽然,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转,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阿色一伙人用马驮着走在异乡的路上。当时如果我带着那两半鸡蛋壳,就完全有办法逃出魔掌。但是为了让你放心,那两半鸡蛋壳早已经让你收藏起来了,没有了蛋壳,我什么办法也用不出来,只好由他们摆布,他们把我带回了都城,阿色逼着我和他成亲,我死也不愿意,他就把我锁进这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妄想让我吃尽苦头之后,有朝一日向他屈服。”
      特绕也把分别后的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妻子,并说道:“你不是说有了那两半鸡蛋壳,我们就有办法了吗?蛋壳我一直带在身上,我们赶快逃走吧!”说完,特绕从怀里掏出蛋壳,交给了咩哪雅乌。
      夜间巡逻的士兵发现一道道大门被打开了,急忙报告了国王。正当咩哪雅乌收好鸡蛋壳,准备出走的时候,又矮又胖的阿色和瘦骨伶仃的萨区已经带着一群持枪握箭的武士出现在了门口。阿色冷笑一声,说道:“好个大胆的特绕,你半夜三更私进王宫,知道什么罪吗?不过,今天我不想杀你,你不是很聪明吗?明天我出三道题考考你,考赢了,我就放你们回家团聚,如果输了,我就重办你今日之罪。”
      特绕还未开腔,咩哪雅乌就回答道:“考就考,但是有一条:你说话要算话,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第二天,阿色把特绕夫妇带到一幢房子面前,指着楼梯对特绕说:“现在考你第一道题目,你顺着梯子走到楼上去。”
      特绕往楼梯上一看,只见每台楼梯上都摆满了明晃晃的刀子,刀刃向上,锋利无比,要从这里走上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特绕脸上表现出为难之色,这时,咩哪雅屋走到他身边,轻声对他说:“不用怕,只管走上去。”
      听了妻子的话,特绕把心一横,踏上了楼梯,说来也奇怪,当他的脚板一踩到刀刃上的时候,那些刀子就变成的芭蕉树皮。
      特绕顺利的走下楼梯,站在楼下的阿色愣了一下,便又向特绕喊道:“现在,考你第二道题目,你从楼上跳下来。”
      特绕朝下一看,楼并不算太高,可是地面上全部插满了尖刀,刀尖朝上,寒光闪闪,如果跳下去,五脏六腑都得刺穿,正当特绕感到为难的时候,站在地面上的咩哪雅乌向他投来了坚定的目光,微微的点了点头,意思好像是说:“不用害怕,你只管往下跳。”
      于是特绕横下心来往下跳,当他的双脚触到那锋利的刀尖的时候,刀子一下子全变成了软绵绵的酸蜂腊。特绕又惊又喜,阿色则急得浑身冒汗,结结巴巴的说:“你别……高兴得太早,第三个题目还没……没考呢!”
      特绕和咩哪雅乌又被带到山上的一棵又高又直的糯高树下,阿色指着树干说:“现在考你第三个题目。你从树脚爬到树梢上去。”
      特绕仔细一看,树皮已经被削光,还涂上了一层猪油,他虽然从小就练就了一身爬树的好功夫,但是对这样的滑得连猴子也难以攀登的树木,却无能为力。
      这时,咩哪雅乌走到阿色面前,说:“国王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还是让他明天爬吧!”
      阿色想:“这棵树又高又滑,别说明天就是一辈子也别向爬上去的,于是就答应了。
      晚上,正当特绕为想不出爬上树干的办法而难过的时候,糯高树上涂着得猪油发出的香味吸引了许多夜间觅食的飞鼠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一起,爬上了树干大吃大嚼起来,把涂在树干上的猪油吃光了,树干也被啃得凸凹不平,斑痕累累。
第二天,阿色又把特绕夫妇带到山上那棵糯高树下,特绕轻而易举得爬上了树梢。
      在连接的失败面前,阿色已经无话可说了,只好放了他们夫妇。但是当他看到他们手拉着手,高高兴兴得远去的时候,心中有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特绕与咩哪雅乌踏上了崎岖的山路,踏上了归途,仿佛是两只出笼的鸟儿,飞上了广阔的蓝天。
他们登上了一座开满鲜花的山岗,特绕采了两朵美丽的“勒麦”花,带在咩哪雅乌的耳环洞上,激动的说:“但愿今后我们的生活像这鲜花一样美好!”
      咩哪雅乌将一朵喷香的“勒布”花插在特绕的包头上,深情地回答:“愿我们今后的生活想着鲜花一样芳香。”
      他们手拉着手,继续向前飞奔……
      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河床并不太宽,也不太深,涉水就可以过去了。
      特绕牵着妻子的手淌水走到河的对岸,看到咩哪雅乌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便扶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疼爱的说;“阿色这个魔鬼真把你害苦了!”
      咩哪雅乌笑了笑:“没什么,今天我们已经获得了自由,以后的日子就好啦!”
      “以后”特绕接过话头:“以后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盖起崭新的房子,开垦肥沃的土地,种出满仓的粮食,饲养肥美的牛羊,让我们的生活像神仙一样,以后……你还要给我生一个又白又胖的儿子!”
      咩哪雅乌在丈夫的肩上捶了一拳,发出了一阵甜蜜的笑声……
      忽然,河对岸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接着,有几十名披盔带甲、横枪跃马的士兵出现在河岸上,在一面鲜亮的大旗下,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官向他们大声喊道:“两个蛮子听着,我奉国王之命前来追捕你们,你们要想活命,就马上跟我回去,俯首归顺国王,否则,立刻叫你们粉身碎骨,何去何从,你们赶快决定!”
      这忽然的袭击使特饶和咩哪雅乌对国王阿色更切齿痛恨,咩哪雅乌想了一下,镇静的从衣袋里掏出那两半鸡蛋壳,一半交给特绕,一半自己握在手里,忽然对特饶说:“看来,人间没有我们立足的地方了,我们还是到天上去吧!”
      “上天?这可能吗?”特饶惊疑的问道。
      “能!有了这两半鸡蛋壳,什么都能办得到。到了天上之后,你到太阳上去,我到月亮上去。”
      特饶抓住妻子的手,喊道:“不!我们死活在一块,死活不分开。”
      “亲爱的丈夫哟,这是不可能的,天上也有天上的规矩,不准男女在一块,不准婚配,违反了要受处罚的,不过不要紧,我们相约好,每隔三年,就偷偷的相会一次。”她说完就站起身来,向河对岸的武官和士兵喊道:“你们回去告诉那个比毒蛇还毒,比黄鼠狼还坏的国王,河水可干,石头可烂,想叫我们低头难上难。”
      河对岸的那个带队的武官连忙喊道:“赶快放箭,射死他们!”
      士兵们手中的箭还没有射出去,河面上突然一声巨响,一道白光,特饶和咩哪雅乌各自乘着半个鸡蛋壳飞到天上去了。
      特绕飞到太阳上,咩哪雅乌飞到了月亮上,白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怀着满腔的怒火,用热辣辣的目光注视着大地。当月亮升起的时候,咩哪雅乌怀着无比的怨恨,用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大地。而到了他们约会的时期,特绕便悄悄的离开太阳,来到月亮上,与妻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形成了月食,这时候,基诺人就怀着喜悦的心情“抛猜”“抛猜”的呼唤着,相互传告,并鸣放火枪,吹响牛角号,庆贺这一对患难夫妻的幸福相会,这就是基诺族人民把月食称为“抛猜”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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